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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90章 准备(第1页)

窗外的雨下了三天,我盯着玻璃上蜿蜒的水痕,像看一场无声的默片。桌上的马克杯里,速溶咖啡早已凉透,褐色的沉淀粘在杯壁上,像干涸的血迹。

手机在凌晨三点震动过一次,屏幕亮起时照见我眼角的细纹。是母亲发来的消息,问周末回不回家。对话框在黑暗里亮了十秒,我终究没碰它。

冰箱里还有半盒牛奶,过期三天了。我把它倒进洗手池,看着白色液体打着旋儿流进下水道,像看着某种生命被抽离。面包袋里剩下最后一片吐司,边缘已经发硬,咬下去时发出沙沙的声响,像在嚼一团砂纸。

窗帘始终没有拉开。日升月落对我来说没什么区别,反正都是从一个黑暗走进另一个黑暗。昨天发现阳台的绿萝枯了,烂掉的根须泡在浑浊的水里,我蹲下来看了很久,直到双腿发麻也没想起来该浇水。

床头柜上的药瓶空了半截,医生说要按时吃。但药片躺在掌心时,我总会想起小时候玩的跳房子,那些彩色的格子如今都变成了灰色。

雨停的时候,我摸到窗台上的积灰,指腹擦过的地方露出一道苍白的痕迹。远处的工地又开始施工,钢筋碰撞的声音刺破云层,像在给这毫无意义的日子打拍子。门铃突然响了起来,在这寂静的屋里格外突兀。我迟缓地起身,打开门,是公司的同事。她看到我憔悴的模样,眼中闪过一丝惊讶,但很快恢复如常,“公司有个紧急项目,领导让我来通知你,明天必须回公司处理。”我木讷地点点头,同事走后,我站在门口,思绪飘远。职场的压力如同这连绵的雨,一直压得我喘不过气。而家庭,母亲的消息就像一根若有若无的线,却总也扯不断。我看着凌乱的房间,突然有了一种想要改变的冲动。我拉开窗帘,阳光一下子涌了进来,刺痛了我的眼。我开始收拾房间,倒掉过期的牛奶,扔掉发硬的面包,给枯萎的绿萝换了水。我想,也许生活不该一直这样黑暗下去,就算是从职场的泥沼中,我也要努力挣扎出一丝光亮,重新去拥抱生活,哪怕只是为了自己。

第二天,我早早到了公司。办公室里人来人往,电脑屏幕的光在脸上闪烁。我坐在工位前,打开项目文件,努力集中精神。同事们的讨论声、键盘敲击声交织在一起,像一首忙碌的交响曲。

项目比想象中棘手,数据杂乱无章,方案漏洞百出。我埋头苦干,眼睛盯着屏幕,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。中午,同事们去吃饭,我却没了胃口,只喝了口冷水,又投入工作。

傍晚,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洒在文件上。我终于完成了一部分任务,伸了个懒腰,揉了揉酸涩的眼睛。这时手机震动,是母亲打来的电话。我深吸一口气,接起电话,那头传来熟悉的声音:“闺女,忙完了吗?周末回家吃个饭吧。”我犹豫了一下,说:“好。”挂了电话,我看着窗外的城市,灯火渐次亮起。我知道,生活的改变或许就藏在这一个个选择里,未来也许会有更多挑战,但我已做好准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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